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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不敢再多嘴,退了下去。
    翠屏转过身,贴着殿门站定,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越来越剧烈的灵力振荡。
    她跟了苏晚晴十几年,知道这位宗主夫人有多要强。
    心魔缠身这件事,除了她之外,整个宗门没有第二个人清楚内情。
    连宗主柳易枫都只知道夫人偶有旧疾复发,从不过问细节。
    殿内,苏晚晴跪坐在蒲团上,双手掐着法诀,十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扭曲。
    她的丹田里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互相撕咬。
    一股是沉积多年的生子心魔,幽冷阴沉,缠绕在金丹表面,像一层怎么也刮不掉的锈渍。
    另一股则是那缕残存的血脉灵力,温热醇厚,正试图冲散心魔的压制,却因为力量不足,反而激得心魔愈发暴躁。
    温养越好,执念越深。
    这是她早就察觉却无力打破的死循环。
    血脉之力每温养她的金丹根基一分,她对那个留下血脉之力的男人的执念就加重一分,心魔便在这份执念的滋养下膨胀一寸。
    苏晚晴咬着牙,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几次险些冲破她的压制。
    嘴唇被咬出了血,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
    殿内的灵阵又闪了两下,有一块阵纹直接烧灼殆尽,化为一缕青烟。
    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碎片化的画面。
    没有面容,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模糊的触感,温暖的,带着某种让人放松警惕的安全感,像是在极寒的深夜被什么人无声地拢入怀中。
    她的身体在发抖,可那种温暖每涌上来一次,颤抖就会减弱几分。
    她恨这种感觉。
    她恨自己竟然在依赖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留下的残余灵力。
    但她更恨的是,每次心魔发作到最痛的时候,她会本能地去抓住那缕温暖,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水面上唯一漂过来的浮木。
    一声极轻极低的呢喃从她唇间溢了出来。
    连她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一个名字,一声求助,还是一句没有意义的呻吟。
    殿内的嗡鸣吞没了所有声响。
    .......
    密室中,钟相昆正在经历同样煎熬的时刻。
    共振的强度已经超过了前三次的总和,缩灵诀的压制快要到极限了,他的经脉里像是有千百条虫子在同时啃咬,痛得他后背的衣衫全部湿透。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一次的共振里混杂着一种模糊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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