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一队差役身着皂袍、腰间佩刀,行至魏府门前敲响巍峨大门。待得门启,领头之人亮出令牌厉声道,“昨夜魏府夜宴有歹人下药危害朝廷命官,皇城司秉公查案,请魏都事大人、尤夫人、两位魏小姐往皇城司走一趟。另昨日夜宴府中下人即刻收押皇城司,任何人不得阻拦。若阻挠查案,一律以藏匿贼人论处。”
语毕一行人鱼贯而入。
魏静婉和魏静姝正哭着守在尤夫人床前一边给她喂药一边商讨计策,听见通报纷纷花容失色。她们知道陆机眼里容不得沙子必然会上门讨个说法,怎料竟不是请她们去侯府,而是直接公事公办拉去皇城司!
魏静婉瘦弱的身躯筛糠一般发起抖来,尤夫人挣扎着从床榻上伸出手,“快,快遣人去侯府……请——请魏夫人!”
半个时辰后于皇城司理事厅内,陆机一身紫色官服,头戴直脚幞头,正襟危坐于公案后。他整个人一丝不苟,气质冷肃,唯有眼下残留一抹青黑昭示了今日的不同寻常。
魏嘉严领着妻女步入屋内,四人俱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惶恐之态。进门后一名书吏立即将门窗紧闭,屋内骤然晦暗。陆机冷白的面容浸在昏暗里,如一柄寒铁藏于微启的匣中。
魏家四人行完跪拜礼后,陆机语气平淡地请他们起身回话,却并不赐座。魏嘉严全然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问道,“敢问贤侄召我们一家来所谓何事?好好的一场晚宴,怎么会有歹人下药呢?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陆机不留情面地说道,“魏大人,此乃皇城司公衙,而非内宅。还请公私分明,放下亲属之谊,免得有碍公允惹人非议。”
此举出乎意料,魏嘉严脸上火辣辣的一时无言。他虽官职低于陆机,但毕竟是他的长辈,怎料他竟如此目中无人!
“时间紧迫,本官便开门见山了。”陆机凌厉的眼神扫向下首诸人,“昨日本官看在两家亲缘情分应邀赴宴,怎料魏府藏污纳垢,席间竟有歹人给本官下药。本官向来对魏府赤诚以待,一时不察落入圈套。更可恨的是本官欲先行离去以免失态,魏府竟派出六名家丁意欲挟持本官!若非本官意志坚定侥幸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回府之后本官请了宫中太医前来诊治,魏大人,你可知道你家中歹人给我下的是什么药?”
陆机锐利的目光如同寒芒撕开黑暗,瞥向大惊失色的魏嘉严。
闻言魏嘉严哪还敢心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