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平时衣着宽松看不分明,怎么打湿了沾在身上竟是这个样子……
“你……”陆机忽地出声,搭在身侧修长的手指蜷曲起来,像是被气笑了,“你别看了……”
姜甜的视线过于炽热,陆机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
姜甜“咻”地一声转了过去。
热。太热了。
陆机烦躁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只觉空气中那道若有似无的兰花香越来越馥郁。他皱着长眉在心中默念《金刚经》,半阖的双眼却盯着姜甜的侧脸移不开视线。
小巧的耳骨,一张口便能咬住;细腻的脖颈恍如定窑白瓷,一看便很容易留下痕迹;脸颊鼓鼓的有些肉,叼住应是软软的……
陆机无声失笑,他是属狗的吗?怎么哪里都想咬一口。
“好热……”他呓语出声,无意识地染上了一点委屈,像是在抱怨她怎么一直背着身不理他。
姜甜回过头看他愈发可怜,高大的身躯靠在舆壁上仍在勉强支撑一点体面,汗水凝成一颗浑圆的珠子挂在下巴上将落不落。
她起了恻隐之心。他这副样子实在做不了什么,且论人品、论坐怀不乱的本事,陆机指不定还比她强上不少。于是她取出帕子沾湿了茶水凑近,为他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随着距离拉近,她闻到一股湿漉漉的白檀香,似从陆机的肌骨中散发出的,她垂下眼睫屏住呼吸。
姜甜的动作其实跟擦她朋友家贪玩的小狗没有区别,可落在陆机眼里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车厢内灯影幢幢,姜甜莹白的脸宛如天女,长睫蝴蝶一般轻颤,脸颊上一颗针尖大小的痣在他眼前晃个不停,让他咬紧牙关,一念成圣,一念成魔。
正此焦灼之际,马车陡然间遇到一只斜地里蹿出的野狗,吓得马儿长嘶,车身狠狠地震了一下。
姜甜为他擦汗的手一错落在陆机肩头。她身子不稳跪坐在陆机身上,二人贴得更近了。陆机清隽的脸庞近在咫尺,她登时感受到他肌肤上传来的热度。她起身想逃,却被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睛诱捕……
双唇相接。
刹那间激起滔天欲^火。
姜甜心中如有烟花初绽。她即刻想要抽离,一只有力的大手却以不容质疑的力道扣住她腰间,把她更深地按向他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