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此生没有如此狼狈过。
他取出帕子擦了擦嘴角,不知是身体不适还是实在丢人,站起身时他甚至有些眼冒金星。
“侯爷,可好些了?”姜甜关切地问道,扯着他衣袖的肘间处虚虚搀着他,“还能走路不?要不我送你出府,你赶紧回侯府歇息吧。”
陆机吁了几口气,那股反胃昏沉之感有所消退。但毕竟他只吐出来一部分,晚宴上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便遭了暗算,药效已侵入四肢百骸。他以手背碰了碰唇畔,脸颊依旧高热不退。
他当机立断挂在姜甜身上指挥道,“走。”
“!”姜甜被他没轻没重地一压差点被按到地里去,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扛着陆机往外走。
好在陆机记忆过人,对魏府布局有所印象,带着姜甜七弯八绕避开耳目出了府。行动间姜甜再度覆上面纱,出门时佯装侯府婢女向魏府侍者交代道,“侯爷不胜酒力先行回府了,烦请转告魏夫人一声。”
魏府门房见状想要劝阻,陆机冷冷一枚眼刀飞过去,怒斥道,“大胆!这便是魏府的待客之道吗?”
对方被他骇得连退几步,姜甜赶忙加快脚步扶着陆机往马车走去。
知砚正在车驾上无聊等候,见状大惊失色接过陆机。他最知道自家侯爷,那是滴酒不沾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终于把陆机这尊大佛交了出去,姜甜累得浑身冒汗、腰酸背痛。她喘着粗气瞥一眼陆机那张俊俏的脸暗自腹诽,长得如此清秀,怎么会这么重?是吃秤砣长大的吗?
她深呼吸几个来回交代道,“你家侯爷被人下了……药。你快送他回府,再叫个郎中来,切莫耽搁伤了身体。”
“侯爷?被下了药?”知砚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望向魏府端严大气的牌匾。
姜甜朝他们一福身作势要返回府中,虚弱的陆机忽地抬手阻拦,“且慢。席间云谲波诡,还不知有何阴谋。你一并上车,我送你回去。”
姜甜背对着他心想:不妥。
且不说他们孤男寡女共乘一驾有违当世礼教,更重要的是陆机现下中了春药,她在他面前盘桓不去怎么说都不妥。
然而她方才佯装陆机婢女送他出来,如今忽而折返,恐怕会让人起疑。今夜之事本是神仙打架,她一小鬼不慎纠缠其中。无论是谁设计要害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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