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静婉不能苟同,“官家体恤陆家满门忠烈,怎会苛责于他?况且表哥哪里对我们厌烦了?他向来脾气如此罢了。照你这么说,他对谁不厌烦?”
魏静姝不与她争辩,摇着扇子往亭中去了。
可算凑巧,另一边的观礼区中姜甜今天也来看这一年一度的龙舟竞渡。只是她并非来凑热闹的,也不是来推广她的奶茶,而是被朱夫人强按头出门来与人相看。
自文家退婚过后,朱夫人便在为她四处搜罗夫家。不多时被她寻到京城另外一家做布匹买卖的商户,虽不如文家富贵,但也算略有家资。只是这家的公子眼光挑剔,非要眼见为实相看过才肯成婚。
姜甜与这位程家五公子程广裕隔着一臂距离,旁边分别跟着朱夫人房里的管事周嬷嬷和程家的贴身小厮。
前些日消息灵通的姜玉琴告诉她,这位程公子是个好色之徒,成日流连秦楼楚馆,对着媒人给的画卷评头论足百般挑剔。
今日一见,他对姜甜的容貌身量似是十分满意,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脸上了,眼神跟带着钩子似的恨不得能将她的面纱掀开。姜甜心中厌烦,只好装作弱不禁风命不久矣的模样,希望能让他知难而退。
好在很快程广裕遇到了几位平日一起厮混的狐朋狗友,周嬷嬷连忙搀着姜甜离开。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她可不想被别人瞧见了说姜府的闲话。
忽而锣鼓喧天,远远地便可望见一座三层楼高雕金龙船向临水殿驶来。登时欢声雷动,人群蚂蚁一般挨挨挤挤,将路堵得水泄不通。周嬷嬷本想扶着姜甜回府,却被人流裹挟着硬是挤到了岸边,要不是有逻队执杖守着,非被挤到水里去不可。
姜甜见状安慰道,“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既如此,嬷嬷,不如你我也在此凑会儿热闹吧。”
龙舟竞渡还未开始,临水殿前气势震天,几十艘龙船随着鼓声不断变换阵型,依稀能听得官宦人家喝彩连连。
鼓乐声中姜甜听见一阵鸟叫,只见几步外的柳树上不知何时停着七八只白鸟,声音颇有些聒噪。树旁一道长长的拱桥上亦站着些许人,桥上一名少女正朝着远处眺望,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串什么东西。
鼓声骤然变紧,姜甜望向临水殿,正如诗句所说般:鼙鼓动时雷隐隐,兽头凌处雪微微。
忽然隐约听得有人说“快看”,伴随着几声突兀的鸟啼声。身旁有人惊呼,只见三两只白鸟围着那名少女扑啄,她陡然受了惊吓挣扎间翻出了栏杆,竟直直地坠入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