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住的院落那么偏僻,妹妹倒是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姜甜嘴上阴阳怪气,手上却恰到好处地拢了拢单薄的衣衫,掩唇虚弱地咳嗽两声,“既然如此,妹妹怎会不知我去的是舅母家?退婚一事,夫人比我更明白其间关窍。文家出尔反尔还毁我姜家名声,妹妹天天将‘鬼混’‘厮混’之语挂在嘴边,是想坐实这份污名?”
姜修业为人极为自私最好面子,果然闻言气得胡子发抖,冷冷地睨了姜玉瑶一眼。
朱夫人亦是蹙了蹙眉,在心中嫌弃姜玉瑶蠢笨。再看向茶里茶气的姜甜,她颇感意外,这个闷葫芦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她清了清嗓子维持住一家主母的威严,继续质问,“旁人往我们家泼脏水,我们自不可能认下。值此时节,更要谨慎行事,你日日在外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从明日起不许再去,在家中闭门思过。”
姜甜在心中冷笑一声,佯装恭敬地福了福身,“回夫人,姜甜恕难从命。”
“你!”
她站直身子抬头望向虚空,神情如梦似幻,声音渐渐变得飘忽不定,“实不相瞒,女儿先前昏厥之时知晓大限已到,魂魄离体之时见到了一个人。”
正巧此时一阵穿堂风吹过,厅内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甜继续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往下说,“我见到我娘,她一直啼哭不止……她说父亲母亲欺凌我一孤女,将我娘私产据为己有,文家悔婚之时无人为我出头,就连我命在旦夕都只派了一个郎中匆匆看了一眼……”
说到此处,姜甜忽地睁大眼睛看向朱夫人,猛地提高了声音:“她要化为厉鬼找你们清算!”
朱夫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怒道,“你不要胡言乱语!”
姜甜好似没听到似的,声音又小了下去,“好在女儿阳寿未尽,几番劝诫娘亲放下执念。女儿梦中答应娘亲,会去城外白鹤观内给她上一个长生牌位,时时祭拜敬告她在天之灵。她会在地下看着我,时常给我托梦的。”
说完她站直身子,不卑不亢地看向主座二人。姜修业的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因为他除了好面子之外另一个毛病就是迷信。
朱夫人很快回过神来,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我看二小姐真是病了,净说些胡话。”
“怎么?女儿只是想给死去的娘亲尽尽孝,母亲连这都不允吗?”姜甜神情凄楚掩面而泣,“女儿知道文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