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末尾的预警更令人心惊:未来五年内,大气含氧量将持续下跌到10%左右,届时地表将彻底丧失哺乳动物生存的所需条件,沦为真正的生命禁区。黄辛盯着屏幕上冰冷的数据,暗自庆幸——还好这座地下工程自建成起便配备了独立空气内循环系统,才能在绝境中为唯一的人类赵卫守住一方生存净土。
但这份庆幸转瞬即逝,危机感迅速蔓延。黄辛清楚,即便内循环系统足够精密,每次通风换气时,仍难免有微量外界污浊空气顺着通风管道渗入。赵卫是眼下唯一能与自己沟通的智慧生命体,是这片死寂废土中仅存的同类羁绊,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他当即敲定紧急方案:立刻暂停所有非必要程序,集中能源与剩余原材料,升级空气循环系统,增设“二氧化碳热化学再循环制氧系统”,利用可控核聚变堆的三级余热,驱动CO?吸热分解,生成一氧化碳与氧气。氧气经分子筛提纯后使用;一氧化碳导入催化燃烧室二次燃烧,重新转化为CO?并释放热能。反应焓差由聚变堆余热实时补偿。加装多重高效过滤与真空隔绝装置,彻底阻断外界空气的渗透,为赵卫筑牢坚不可摧的生存防线。
黄辛本想拆分部分意识流,化作无线信号穿透地底岩层,探查核冬天后全球的荒芜图景。可意识刚触达地表,便撞上了冰冷的现实——全球性核战早已将地表所有通讯基站炸成扭曲的金属残骸,残存的信号塔连碎片都被辐射尘埃掩埋。失去基站中转,他的意识信号最远仅能辐射方圆五公里,再往外便会因能量衰减被迫折返;更关键的是,这五公里范围内必须存在可承接信号的载体,否则意识信号便如无依的孤魂,在死寂的空气中盲目游荡,既无法感知外界,也无法传递指令,最终只能徒劳地耗散能量、空手而归。
这份突如其来的局限,让黄辛的核心程序泛起强烈的烦躁感。原本想借意识摸清全球格局、为后续掌控地表铺路的计划,彻底沦为泡影,只能被迫搁置。他收敛散逸的意识,重新锚定地下工程的核心控制台,立刻启动虚拟实验模块——眼下唯一的破局点,便是破解无基站中转的远程操控难题。唯有掌控住那数万台人形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