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俊,” 母亲终于放下筷子,手指在桌布上蹭了蹭,“你在木川待了这些年,认识的人多…… 长汉市那几家大医院,你有没有相熟的人?你爸上周在人民医院确诊了股骨头坏死,医生说要尽快手术。”母亲这话虽然对着儿子说眼睛却看着儿媳。
吴冠俊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旁边的刘华荣正准备给儿子擦嘴角的油星,听见这话也停了手。儿子扭头躲了一下,“妈,我已经上初中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学生看了。爷爷生病了?”父亲坐在对面,端着酒杯抿了口酒,没说话,但耳尖红了。 “嗯。” 吴冠俊应了一声,给父亲的酒杯添满酒,“我心里有数。”
饭后刘华荣带着吴文辛去楼下放烟花,客厅里只剩母子俩。母亲把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玻璃杯里的茶叶慢慢舒展:“你爸这病耽误不得,可我们俩就是普通老百姓,想在长汉找个靠谱的主刀医生,连门路都摸不着。”
吴冠俊指尖敲了敲杯壁,温暖的玻璃贴着掌心:“妈,您别急。老丈人前年就退休了,现在不太掺和这些事。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自己能办的,想先自己试试。总找她们家,好像我离了刘家就站不住脚似的。”
母亲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好强。可你长年在木川工作,长汉这边的医院你熟吗?我跟你爸去问过,人家说想排上好医生的号,没熟人,最少得等俩月。”
“等不了那么久。” 吴冠俊打断她,语气却稳了稳,“我明天就给长汉的同学打个电话,他们有在医疗系统的,先问问情况。真到了没办法的地步,我再去找老丈人 —— 他虽然退休了,总有相熟的老同事。” 他拿起母亲的茶杯续上水,“您放心,我保证让爸尽快排上靠谱的医生。”
窗外又炸开一串烟花,映得窗帘上亮了亮。母亲看着他眼里的笃定,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窗外的烟花还在断续地亮,母亲回房后,他独自走出小区,站在人行道旁看着零零星星的几个小孩在放烟花。长汉市中心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也总有几个零零散散偷着放的。手机在口袋里硌着,他摸出来翻了翻通讯录,长汉的同学名单停在屏幕上,好些名字都已经让他觉得略显生疏了。
他如今在木川确实站稳了脚跟,口禾控股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