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开口求人,心里哪有底?那些当年一起逃课、一起在火锅店涮肉的伙伴,如今各自有了生活轨迹,谁还会把二十年前的情分当回事?他对着屏幕叹了口气,手指在通讯录里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两个名字上 —— 张良羽,邓军。
不管怎么说,是从小混到大的交情,就算多年没细聊,开口时总不至于太尴尬。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去看儿子的烟花棒 —— 吴文辛举着亮晶晶的棒子跑过来,火苗在他手心里跳。吴冠俊心里默默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给张良羽和邓军打电话,先试试再说。
2024 年大年初二的长汉火车站,进站口的人比昨天少了些。吴冠俊帮刘华荣把行李箱放上安检传送带:“到家给我回个电话。”
刚进青春期的儿子不怎么爱跟父亲交流。刘华荣在旁边笑:“放心吧,我盯着他写作业。” 广播里开始报检票信息,吴冠俊看着母子俩走进人群,直到那抹红色的行李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停车场走。
这是他们多年的习惯 —— 三十、初一在父母家守岁,初二刘华荣带孩子回姥姥家,他留在长汉陪父母两天,初四再自己开车过去,等假期结束,一家三口再一起回木川。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吴冠俊就摸出手机拨通了邓军的电话。发动机的低鸣混着窗外的车流声,他把音量调大了些:“喂,邓军,我啊,吴冠俊。”
“听出来了,刚到长汉?” 邓军那边有麻将牌的碰撞声,背景里还有人喊 “碰”。
“回来了两天了。” 吴冠俊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主干道,“呵呵,今年过年又有同学聚会?我这次在长汉就待这两天,同学会怕是赶不上 —— 你跟张良羽约下,就这两天,咱仨单独聚聚?”
“行啊,正想找你。” 邓军的声音亮了些,“过年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