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提前泡好。
砂锅一只一只摆在灶上。
皮蛋瘦肉粥,南瓜粥,鱼片粥。
小城的人起得早。
码头工人五点半来。
小学老师六点来。
隔壁卖菜的大姐七点来,永远只要一碗白粥,两碟小菜。
她们都叫我夏老板。
没人知道我以前做什么。
也没人问我为什么一个人。
这种不被追问的日子,很安静。
我喜欢。
贺子渊的钱陆续打来。
第一笔,是房子卖掉后的折价款。
第二笔,是车款。
第三笔,是他分期还的现金。
备注都很简单:判决返还。
我没回过。
方律师偶尔会告诉我他的近况。
贺子渊辞了医院的工作。
不是主动。
他被停手术权限,不只是因为婚外情。
是院里查出,他多次用工作时间陪沈栀栀母亲就诊,又在科室排班记录上做了不实登记。
加上和规培医生之间的关系被举报,医院最终让他离开了手术岗位。
后来他去了社区医院。
沈栀栀和他没有结婚。
孩子出生后,姓沈,是个女孩。
这些消息我听过就忘。
我以为我真的忘了。
直到有一年清明,我回去给我妈扫墓。
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菊。
很新鲜。
旁边还有一盒桂花糕。
我站在那里。
看了很久。
墓园管理员说:“早上有个男人来过,抱着个小孩,小孩还磕了头。”
我没说话。
把桂花糕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我回到小城。
粥铺关了三天。
第四天开门,隔壁卖菜的大姐问我是不是病了。
我说没有。
她塞给我一把青菜。
“熬点菜粥,别总给别人做,自己也吃。”
我笑了笑。
“好。”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一碗一碗粥。
一天一天天亮。
我妈的忌日,我会关店。
我爸的生日,我会喝一点酒。
偶尔夜深,河面上有雾。
我坐在店门口,想起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