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车子折价处理。
我妈去世当晚的情况,法院没有单独判责。
方律师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我点头。
“够了。”
其实不够。
钱可以返,命不能。
我拿到判决书那天,去了我妈墓前。
冬天风大。
墓园里的松树被吹得沙沙响。
我把判决书复印件烧给她。
火苗卷起纸角。
慢慢吞掉贺子渊的名字。
我蹲在那里。
“妈,我离婚了,你别怪我。”
“我不想再替他找理由了。”
纸灰被风吹起来,落在我鞋面上。
那之后,我卖了婚房。
房子挂出去时,中介问我急不急。
我说急。
她说急卖会亏,我说没关系。
亏钱比留着记忆强。
收拾东西那天,我在书房抽屉里翻到一个盒子。
里面是贺子渊这些年送我的东西。
第一年生日,他送我的钢笔。
第三年结婚纪念日,他送的手链。
还有一张小卡片。
上面写:“夏凝,等我不忙了,我们去冰岛看极光。”
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他已经开始给沈栀栀转大额治疗费。
那时候他跟我说,我们不要孩子也很好。
我已经分不清他是真的想和我好好过,还是只是哄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把盒子放进垃圾袋。
下楼时,正好碰见贺子渊。
他站在单元门口。
瘦得厉害,脸色苍白。
他看见我手里的垃圾袋。
眼神顿了一下。
“你要走了?”
“嗯。”
“去哪儿?”
“南边。”
他点点头。
“挺好,你怕冷。”
我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婚戒已经摘了。
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痕。
他说:“夏凝,钱我会还,按判决来。”
他眼眶红了。
“栀栀怀孕了。”
我看向他。
他声音很轻。
“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