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这些是他写给我的。”
“我本来不想拿出来。”
“但我现在也想知道,他到底哪句是真的。”
纸被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
方律师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是一叠信。
不是情书。
更像日记。
贺子渊写给沈栀栀。
有一页日期,是我妈去世第二天。
上面写着:
“栀栀,昨天夏凝妈妈走了。”
“我看见她坐在太平间外面,像一个被丢下的小孩。”
“我应该陪她。”
“可我抱着你的时候,又觉得你也只剩我了。”
“我这一生,好像总是在亏欠。”
“亏欠到最后,谁都不敢放手。”
我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他不是不知道我痛。
他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然后他还是选择了沈栀栀。
说到底,他纠结的最终原因,都是因为他两个都不想放手罢了。
方律师最终把信交给了法官。
贺子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沈栀栀。
“你为什么要拿出来?”
沈栀栀眼泪掉下来。
“因为我也想醒。”
那一刻,我突然不恨她了。
至少不那么恨。
她不是赢家。
她也是贺子渊自我感动里的祭品。
只是她活该,我也活该。
活该信了他五年。
庭审结束后,贺子渊追出来。
“夏凝。”
我停在走廊尽头。
他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那些信,不全是真的。”
我说:“不用解释。”
“我写的时候很乱。”
“贺子渊。”
我看着他。
“我妈死的时候,你很清醒。”
他僵住。
我走进电梯。
门合上前,我看见贺子渊慢慢蹲了下去。
沈栀栀冲过去扶他。
我按下关门键。
再没看。判决下来,是两个月后。
法院准予离婚。
认定贺子渊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