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伟大?”
“说他为了照顾你,连结扎都能复通?”
贺子渊声音压低。
“夏凝。”
我看着他。
“我妈上个月复查,你说那天有手术,没空陪她。”
他僵住。
我一字一句问他。
“那天你在哪儿?”
他没说话。
沈栀栀的脸也白了。
我懂了。
那天是他术前检查。
我妈一个人去医院,回来路上摔了一跤。
股骨裂了。
她怕我担心,拖了两天才说。
我请假带她复诊。
医生说老人家不能拖。
我那时候还替贺子渊解释。
说他是真的忙。
贺子渊闭了闭眼。
“对不起。”
我点点头。
“你对不起的人多了。”
我转身走。
他在身后喊我。
“夏凝,妈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停住,没有回头。
“你当然不知道。”
“你忙着当别人的未来家属。”律师姓方,四十多岁。
头发剪得很短,说话不绕弯。
她看完我带来的材料,推了推眼镜。
“离婚不难,难的是财产。”
我把银行卡流水递过去。
“这是我们共同账户。”
方律师看了一眼。
“余额不少。”
“表面上不少。”
我说。
“但我怀疑他有别的账户。”
方律师抬头。
“依据呢?”
我打开手机。
里面是我这三天查到的东西。
沈栀栀名下,一套小公寓,首付六十八万,购入时间,两年前。
她名下一辆车,二十七万,购入时间,一年前。
还有她母亲在私立医院的治疗记录。
每个月费用不低。
一个刚规培的年轻医生,拿不出这些钱。
方律师看完,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丈夫收入高吗?”
“高。”
“高到能养两家吗?”
我沉默。
贺子渊是主刀医生,收入确实不错。
但他不是挥霍的人。
我们结婚后,钱一直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