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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筠就行。"
    吃饭的时候,许正衡一直在说话,聊我的课题,聊学校的事。许若筠很少开口,偶尔给我们添菜,动作很轻。
    "若筠常年在外面工作,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许正衡给女儿夹了块肉,语气里全是心疼。
    "爸,忙。"许若筠只说了一个字。
    我注意到她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烫伤痕迹,大概两厘米,已经褪成了白色。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
    饭后她在厨房洗碗,我过去帮忙。
    "谢谢你帮我爸。"她突然说。
    "是许老师帮了我。"
    她没再接话,低头继续擦盘子。
    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灯光。
    那个叫许若筠的女人,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但那时候的我绝不会想到,十年后,我会娶她。
    2015年夏天,我硕士毕业。
    答辩结束那天,许正衡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唐诗三百首》,扉页上是他亲笔写的一行字。
    "路远不必回头,但记来时恩。"
    "牧洲,不管走到哪,别忘了为什么出发。"
    "还有。"他看着我,语气认真。"欠我的那笔钱,有能力就还,没能力也别背包袱。最好的还法,是将来去帮别人。"
    我鞠了一躬,出了办公室才红了眼眶。
    毕业后我去了隔壁省的一所普通大学,做了讲师。每年春节给许正衡打电话拜年,寄点家乡特产。他也偶尔发消息,问问工作,聊几句近况。
    至于许若筠,那顿饭之后,我再没见过她。
    偶尔听许正衡提一句"若筠还在国外",我也没多问。
    那个人就像一阵风,吹过就走了,跟我的人生没什么关系。
    直到2023年9月。
    周五下午,我刚给学生上完课。手机响了,陌生的H市号码。
    "沈牧洲吗?"
    女声,有点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您哪位?"
    "许若筠。我爸住院了,胰腺癌晚期。他想见你。"
    电话那边停了一拍。
    "医生说,最多两个月。"
    我攥着手机,耳朵嗡嗡响。
    当天晚上的高铁,连夜赶回H市。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推开肿瘤科1603病房的门。
    许正衡瘦得我差点没认出来。头发全白了,人缩了一圈,颧骨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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