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复。
原本我想去清华,只是因为贺云亭的志愿是清华。
可现在,不一样了。
打开电脑,找出哈佛的申请链接。
看了很久,点了提交。
4
贺云亭连续给我发了很多天短信,我没有回复过。
或许是明白,我是真的生气了,他开始到我家来找我。
我从窗帘缝里看见他,他仰着头往楼上看,手插在口袋里,站姿随意,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筱走过来,也看了一眼,说:“来了多久了?”
“刚注意到,不知道。”
她哼了一声:“要不要我下去赶他走?”
“不用。”
我让开窗帘,走回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份清单,是我列的,出国前需要处理的事,已经划掉了大半。
签证。
机票。宿舍申请。国内账户——还差一步。
手机震动,是贺云亭发来的消息:“锦言,我在楼下,你下来一下?就说几句话。”
隔了一分钟,又一条:“就几句话,说完你要赶我走我走。”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清单。
周筱在旁边看了一眼我的手机,没说话。她知道我在走,我昨天告诉她的,她哭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帮我折了一整晚的衣服,把我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那是我认识她十几年,最喜欢她的一个晚上。
楼下的贺云亭又发来一条:“你不在家吗?”
我没回。
又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贺云亭。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它震动了两次,然后停了。
正想着,周筱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了几句,然后对我说:“我妈叫我,我先走了。”
“去吧。”
她走之前把我拉住,抱了一下,很用力,然后松开,背对着我出门,没回头。
我知道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又哭。
楼下,贺云亭还没走。
我最后还是下去了,不是因为想见他,是因为我要去银行,顺路。
他看见我从楼道出来,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两步:“锦言——”
“我要去银行,”我说,“有话跟着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跟上来。
走了大概两分钟,他开口:“志愿的事,我知道我做错了。”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