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做了一桌菜,说是庆祝高考结束。
我吃完饭,掏出手机想截个志愿确认页的图发给爸爸报平安。
系统已经关闭了。
我点进查询页面。
第一志愿的学校名字让我愣在原地。
不是我填的那所。
“贺云亭,刚才你动我手机了?”我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尖利。
“嗯。”他头没抬,还在刷手机。
“我的第一志愿,是你改的?”
他放下手机,转过来看我。
表情很坦然。
“改了。”
我盯着他,等他解释。
“思思就差你一分。可清华在咱们省招生名额太少,这一分,就足以把她刷掉。”
他叹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大小姐,你不知人间疾苦。”
“你成绩好,换个学校照样出彩。可她不一样,她家里穷,需要这个机会。”
“清华是清华,其他大学是其他。”
“只有上了清华,她才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我颤声反问:“那我呢?”
贺云亭皱了下眉:“你去人大不好吗?人大也是国内顶尖——”
“贺云亭。”我打断他,“我备考了三年。”
他没说话。
“我做了三年的题,上了三年的补习班,把目标学校的专业课大纲背了又背。”我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走,“只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上清华。”
他一时语塞:“……我知道你想了很久,但——”
“但她更需要?但我大度?但我喜欢帮助别人所以应该让?”
贺云亭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行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大离我也近,我们——”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贺云亭跟过来,声音软下去,换了个语气,是那种从小到大屡试不爽的哄人的调子:“好了,别生气了,现在志愿都改不了了,木已成舟——”
我把门打开。
“贺云亭,你有没有想过,”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原谅你了,你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出来,还是那种笃定的、宠溺的语气。
“不会的。”
我没说话。
我只是把门带上了。
当晚,贺云亭发来消息:“宝贝,消气了吗?没消气,我就明天再来问,问到你消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