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啸睁开了眼睛。
在“破壁机”和“八音盒”双重刺激下,他刚进甲板间舱就吐昏了过去。所幸大管轮乐于助人,把他从通道口拖进了工作间,不然他可能已经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对讲机在工作间外的通道中滋滋啦啦,听不清人声。可能是吐或被拖的时候,从衣服里掉出去的。
眼前的事物都罩着一层扭曲模糊的膜,他摸了摸还在脸上的眼镜,手指不小心捅进镜框,差点戳到眼球。
碎了一半。
还好,还剩另一半,增加了眩晕感,合上总体仍能看清。
他想扶住什么站起来,摆动手臂寻找时撞到了一个硬质球状物,那东西往旁边晃了一下,又荡回来打到了他的手。
刘啸疑惑地扭头看,差点又晕过去。
咔嚓咔嚓。
八音盒的白色转轴摇动,皮制气囊撑开,空气通过,顶直了鲜红的软管。耷拉的球体也跟着抬起来,开口喷出一阵长长的悲鸣,仿佛轮船拉响汽笛。
工作间里的歌声哼着哼着,停了下来。
察觉到人已经苏醒,数条蟹足般的阴影从窗内沿着灯光伸长,金属零件嘁哩喀喳扭转着,长钩似的五指松开转轴,勾住刘啸的衣领,将他从八音盒下拖出。
“找我啥事儿?”
那只手搭在他头顶,慢慢盘摩。
刘啸靠墙站住,地板在不停地震动,低头才发现是自己的腿在抖。
“是……是船长让我来的。”他脸色惨白,攥紧自己的工牌翻过来,证明自己进入此地的资格。
“嗯,船长是说过有人会来。”大管轮张开手指,一副苦恼的口吻,“他还让我带个话。”
刘啸太阳穴狂跳,靠着墙滑跪下去。
“船长让我告诉你,他带走了一样东西。”大管轮笑容洋溢,撑破制服和人皮,两扇肋骨对半张开,胸腔结构展现呈鸟笼般的镂空钢条。
他的下半张脸纹丝不动,胸廓的钢条缓慢起伏开合,像一张布满铁齿的大嘴。
“他让我直接告诉你,可我觉着,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是不?”
灯光透过钢架胸骨,工作台反射在刘啸的镜片上。
“你猜猜,他拿走了什么?”
……
“咚”。
一只惨白的手拍上潜水服面罩。
王可追吓得往后一缩,下意识把头盔按得更紧。但很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