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章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布政使王士昌。
王士昌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川黔滇三省舆图前,指尖点着地图上的一条条官道,语气沉重:“仲家苗的劫掠范围,覆盖贵定、龙里、平越、都匀四地。官道阻断,商旅不通,驿卒被袭,屯堡军民不敢出营。黔中交通,几乎被切断。更严重的是,平越、都匀一线,是物资往来的要道,一旦彻底断绝,广西的盐、湖广的粮,都运不进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奢崇明身上,语气不容置喙:“奢土舍,永宁宣抚司兵强马壮,本官让你部驻守贵定、龙里、平越、都匀四地,保地方安宁,时限一年。你可接受?”
奢崇明心头一沉,连忙抬头:“大人,卑职愿出兵二千,保卫官道——”
“二千?”总兵官陈璘冷哼一声,手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响,“二千人够干什么?贵定、龙里、平越、都匀四地,土匪猖獗,官道绵延数百里,区区二千人,连城池都守不住!最少五千!”
奢崇明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陈总兵,五千兵马调动不易,粮草辎重——”
“粮饷你不用担心。”王士昌抬手打断他,语气沉稳,“官府自会料理。五千兵马不可滥竽充数,先由贵阳核验,合格方可进驻。”
奢崇明脸色一白,正要开口讨价还价,郭子章已然打断,语气不容半分推诿:“奢崇明,不必再争。本抚早已调派妥当:安邦彦、安邦俊率贵州宣慰司四千精兵驻守石阡、思南,扼守乌江航道;陈总兵亲领镇标两千兵马坐镇镇远。如今只剩四地要道空缺,本抚限你一月之内,五千永宁兵马尽数开拔,进驻防区。”
层层堵截,步步紧逼,官府与安疆臣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张无懈可击的罗网彻底将奢氏困住。
奢崇明心知再无转圜余地,只得重重叩首:“卑职……遵令!”
他心中却翻涌着无尽的憋屈。水西安氏保乌江航道那是以兵护商,一举两得。陈璘的镇标守镇远,保湘黔官道,却避重就轻,将龙里至贵定、麻江至平越的核心主干官道,以及黔南通往都匀、广西的黔粤物资要道,尽数甩给了永宁奢氏。
待父子二人狼狈告退出大堂,大堂内气氛稍稍松弛。安疆臣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浅笑:“奢崇明素来忌惮奢社辉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