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周边满是荒地与杂草小屋中,几个身影瘦弱的女子围在简陋的竹床前。
垂垂老矣,脸上满是沟壑的老人虚弱的躺在床上,断断续续的道:“你们……你们……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莫要……莫要想着复仇。”
她稍用力握住其中年龄最大,看起来在所有人中最沉稳的女人,“秀芳,她们……她们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如枯木一般的手失去了所有生机,猛的打在竹床上。
“祖母!”几道不同的、尚为稚嫩的声线齐声喊道。
名为秀芳的妇人,哽咽的发不出一丝声响,一口气堵在心头,只是无声落泪。
她身边几个的少女,放声哭着。
浓厚的悲伤像是快要淹没了这间屋子,风止,刚刚还在随风摇摆的杂草们也停下了摇曳的身姿。
不知过了多久,当中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抹了抹泪水,悄悄起身站起来,退出了屋子。
“阿姐,你去哪里。”满脸泪水,还扎着包包头的小女孩跑上来一头扎进徐柠的怀里,看起来很是依恋。
“冉冉。”徐柠紧了紧握着徐冉的手,她蹲下身来,“阿姐,阿姐要去找吃的,你先回去好吗?”
刚失去最疼爱她的祖母,徐冉此刻只想同最亲近的姐姐待在一处,于是她道:“我想与阿姐一道去,可好?”
“柠姐儿,家中还有些糙米,你这是要去哪?”
还不待徐柠回答,李秀芳走出来轻声问道。
徐柠叹了口气,六岁的徐冉好说话,她的母亲可就不一定了。
她只好如实道:“家中糙米所剩无几,况且我想为祖母打副棺椁,我想上山看看。”说罢她抬头与李秀芳对视。
她垂眸,眼中依旧带着一丝悲伤,抬眸时,眼中的坚韧完完全全的覆过了那丝丝悲伤,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
李秀芳神色复杂,家中未落败时,她的女儿总是带着姐妹一同玩乐,闹闹腾腾的,比她的哥哥还要调皮,她那时总是担心嫁去别人家后会遭婆母磋磨,夫婿欺负,于是对她的婚事总是慎重再慎重,谁承想刚定下婚约不久,家里就横遭大祸。
那家人也毫不犹豫撇清关系,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要影响的是一大家子,也没什么好怪罪的,换做是她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流放的路上徐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