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季叔季阿姨好,对同事朋友好。
所有人都说苏清夏是个善良、重情义的人。
只是这种“好”,分到我这里,只剩打包的剩饭。
我拎起箱子回了家。
我不住这里。
以后都不了。
到家时,院门半敞着,灶屋飘出蒸腊味的白气。
我爸踩在凳子上,正对着门框比划那副红对联。
我搁下箱子,仰头冲他喊:
“左边高了,再降两寸。”
晚上,季叔给我发了条信息。
很长,语音转的文字,有些词句不顺。
【小温啊——哦不对,言舟啊,小夏今晚喝的有点多,和你婶子在这儿睡下了。】
【她说明天帮忙大扫除,就不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家别等。】
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
原来她连我没在家都不知道。
我随手回复:【好】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妈正在洗腊肉,冷水冰得手背通红。
我走过去把盆端开:“我来。”
她擦擦手,站在灶边看我,没问苏清夏,没问我怎么一个人回来。
只说了句:“今年你爸买了好多花炮,说等你回来放。”
我低着头,一刀一刀切腊肉。
案板笃笃响。
“妈,”我说,“我以后每年都回来过年。”
她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侧脸,看不清神情。
“好。”她说。
第二天一早,我爸去镇上取订好的活鱼。
我跟在后面拎篮子,陪他去菜市。
熟人见了都打招呼:“这是言舟吧?回来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