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了解燕柏川,从前自己近乎乞怜了十年,才换来对方偶尔屈尊降贵地瞥来一眼,现在不闻不问,他笃定燕柏川连三天都待不住。
容绵闭上眼,抱着怀里的枕头,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一向是寝室里起得最早的。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洗漱完便下楼去练习室练早功。
大多数练习生都没起来,楼梯间空旷,只有他极轻的脚步声,容绵刚走到一楼,忽然瞥见大厅角落的阴影中,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容绵脚步一顿,一瞬间甚至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可下一秒,那道身影动了动,一个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一夜的声音,低低地响了起来:
“……小羊。”
容绵吓得浑身一激灵,残留的睡意瞬间跑光,他睁大眼睛,十分愕然地看向那个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的人:“燕柏川?!”
眼前的男人眼底泛着明显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淡青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通宵后的疲惫与颓然,唯有那双看着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了一整夜没熄的火。
容绵从未见过燕柏川这个样子,一个荒谬的猜测涌上心头,“你不会在这里站了一晚上吧?”
“嗯。”燕柏川低低应了一声。
昨晚一晚上,他都是看着之前和容绵的聊天记录度过的。
准确来说,是看之前容绵单方面给他发的消息。
那些他觉得浪费时间,甚至连一眼都懒得看的字句,此刻却显得无比珍贵。
一开始容绵会发很多琐碎的事,看到了一只很萌的小猫,便利店的关东煮很好吃,今天的云很像小熊。
后来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些鲜活的日常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获得某个奖项后,拘谨又期待地问“哥哥,今天回来吃饭吗?”
只是他一次都没回复过。
一种陌生的酸涩在胸口泛开,燕柏川低头盯着手机,心想他究竟因为自己自以为是的效率错过了多少,如果他当时回复了,容绵是不是会更开心一点。
一页页往上翻过去,等到窗外夜色褪尽,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就这样枯站了一夜。
好在最后还是让他见到了容绵。
燕柏川刚要上前一步,容绵便如避蛇蝎般后退了半步,目光迅速扫过空旷的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轻声道:“没人看见你吧?”
燕柏川没能碰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