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肩挨着肩,身影没入通往宿舍的走廊拐角,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从始至终,容绵都没有再看过燕柏川一眼。
燕柏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的小羊,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别人?
容绵的爱和注意力,都应该是他的专属,他连一丝一毫都不想分给别人。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毒藤一样缠住心脏,越收越紧。一种近乎暴虐的占有欲在燕柏川的胸腔里横冲直撞,想要把容绵重新抓回来,锁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让他眼里再也映不出第二个人。
可只要一想到容绵方才那个冰冷厌烦的眼神,所有翻腾的戾气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陌生的、近乎懦弱的怯意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谈英睿说,要以容绵的感受为主,他还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做好,可再等下去,容绵只会被别人诱惑。
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松开,掌心留下了几道月牙形的血痕,燕柏川呼出一口气,对身侧的工作人员道:“带我去宿舍区。”
工作人员小张背脊一紧,连忙应声上前引路。
这位燕总已是第三次来了,每次身上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唯有目光落到那个叫容绵的练习生身上时,才会短暂地融化些许,可那柔和往往维持不过几秒,便会沉郁地覆上一层更深的阴翳,阴晴不定。
不过他也没胆子去八卦这位燕总,小张帮燕柏川刷了门禁卡,说了声有事随时吩咐,就退下了。
燕柏川走到了楼梯口,却又顿住了脚步。
楼上都是练习生,上次容绵说了不希望自己出现,他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如果贸然上去,只会更惹怒容绵。
最终,他脚步一转,倚在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他打开和容绵的聊天,指尖悬停许久,还是打字道:小羊,我在楼下。
*
容绵的手机闪了两下,他打开看了一眼,把这个新的号码也拉黑,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被虞知寒点醒后,他也反思了一下昨天自己过于应激的反应。
爱豆本来就是把自己暴露在众人目光中的职业,有赞许,也会有质疑,他不该被每一道目光裹挟,至少不该出现像昨天那样因为心态影响到舞台的情况。
至于如果那个人不是燕柏川,还会不会对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容绵没有往下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