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百官依旧低头,没人敢送,也没人敢抬头看他背影。
    他走到门槛处,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儿,肩背挺直,影子拉得老长,横在大殿中央,像一道分界线——一边是旧朝,一边是新天。
    片刻后,他抬脚,跨出门槛。
    外头阳光刺眼,照得宫道一片白亮。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随即放下,继续往前走。
    身后,大殿里仍无人动弹。
    百官低头如旧,玉笏捧在胸前,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有人腿开始发抖,有人指甲掐进掌心,硬撑着不倒。
    龙椅上的孩子终于动了。
    他松开紧抓扶手的手,慢慢缩进袖子里,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睛望着殿门方向,嘴巴微微张开,像想喊人,又不敢出声。
    风从门外吹进来,翻动案上《山河债总册》的一页。
    纸页哗啦响了一声。
    陈长安走在宫道上,风扑在脸上,带着城外黄土的气息。他没回头,也没停步,肩上的尘土还没拍掉,袍角还沾着草屑。
    他知道,他们还在里面,低着头,等着下一个命令。
    但他不会再回去了。
    这座殿,这把椅,这些人——从今天起,都不再是他要待的地方。
    他要的是外府。
    是百姓能走进去的地方。
    是不用跪,也能说话的地方。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踩在阳光里。
    宫道尽头,有一辆旧马车停着,车夫戴着斗笠,没动,也没说话,只把手里的缰绳握紧了。
    陈长安走到车旁,抬脚上了车。
    车轮吱呀一声,缓缓转动。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