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个是惊的,一个是呆的。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口半人高的棺材。
“这是?”沈解霜反应过来。
“我娘前几天因为孩子的事忧思过度,去世了,”汴月脸上神情没变,任谁看了都得说句哀莫大于心死,她低头行了个礼,“冲撞二位大人了。”
前几日还又哭又闹冲着他们撒泼打滚的老人,今天就毫无生机躺在四方木材板里。沈解霜失去了这些天的记忆,他听完第一时间望向身旁人,只见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棺材旁边有几个水缸,有瓷碟装着点燃的红烛浮在水面,这是民间常用的送葬仪式,生人点灯,祈求逝者入黄泉下地府都一路畅行。她把好几个歪倒在碟上的香烛扶起来重新点燃。
冲汴月说:“节哀。”
她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沈解霜总觉得她伤心难过得要紧。
好像躺在那四方地里的是她的祖母一般。
他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转瞬即逝。一抬眼周还枝已经面色如常开始和汴月交谈起来,两位身形不一女子站在一起。他才想起来方才在大街上那股不对劲的直觉从何而来。
周还枝不是七八九岁背井离乡的孩童,他似乎不能把用在师弟师妹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难怪她收到糖葫芦时并无喜悦神情。
他心下懊恼,自己怎么失个忆同失了智一般,人情世故都忘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