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若利换下了那件深蓝色浴衣,穿着时雨准备的短袖——淡粉色,领口有一行白色的小字,写着“SMILE”。秋山坚持让他穿这件,理由是“你的衣柜里大概只有深色,难得来一次神奈川,总要带点颜色回去”。
牛岛对着镜子看了两秒,没有拒绝。
两个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周末的商业区人潮涌动,年轻的情侣手牵手从他们身边经过,几个小学生举着冰淇淋你追我赶,路边的小摊上飘来章鱼烧和炒面的香气。秋山穿着自己的常服——黑色卫衣、深灰色长裤,和牛岛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画里的冷暖两色。
“你下午走的话,中午吃烤肉怎么样?”秋山指着正对面一家门面不大但排着长队的店,“那家我吃过,肉质不错,而且不会太油。”
“好。”牛岛说。
烤肉店的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炭火的气息混着肉香扑面而来,墙上贴着昭和时代的海报,收音机里放着一首叫不出名字的老歌。他们被安排在靠窗的四人桌,两个人隔着烤盘坐下来,秋山拿起菜单翻了翻,直接递给了服务员。
“双人套餐,牛肉多点,内脏少点。”
服务员是个头发染成栗色的女生,她看了一眼牛岛,又看了一眼秋山,在点单本上写了什么,嘴角弯了弯。
“她很奇怪。”牛岛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不,是若利你太显眼了,”秋山把筷子分开,递给牛岛一双,“一米八三,长得又像打手,还穿着粉色SMILE短袖——她大概在想这到底是什么组合。”
“什么组合?”
“字面意义上的组合。一个像打手,一个像路人。”
牛岛认真地看着秋山的脸,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秋山差点被乌龙茶呛到的话:“你不像路人。”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像打排球的人。”
秋山沉默了两秒,低头看着自己搁在桌上的手。手指不算短,但和牛岛的手比起来,整整小了一圈。虎口有薄薄的茧,那是初中三年在网球部留下的痕迹——不是正选的茧,是替补的茧,是每天对着墙壁挥拍、接球、挥拍、接球,却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中使用过它们的茧。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说。
烤盘上的牛肉开始蜷曲,油脂渗出来,在铁板上跳着细小的舞蹈。牛岛用夹子把肉翻了个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