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打球是什么时候?”牛岛问。
“排球?还是网球?”
“都行。”
秋山想了想,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肉放进嘴里,边嚼边说:“网球的话,上次和切原打过一次。排球的话……应该是国一的时候吧。在白鸟泽打完练习赛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了。”
牛岛的动作停了一下。
秋山注意到这个停顿,但装作没看见,继续吃他的肉。
“对了,若利,你最喜欢身体的哪个部位?”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手。”牛岛几乎没有思考。
“因为打排球?”
“因为打排球。”
“听说手的大小和身高成正比,”秋山放下筷子,伸出自己的手,“比比看?”
两只手并排放在桌面上。牛岛的手掌比秋山的大了一圈,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掌心有几处颜色略深的茧——那是常年握球、扣球、拦网留下的勋章。秋山的手更细长,骨节没有那么突出,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用力握过什么东西。
“你赢了。”秋山把手收回来,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不是比赛。”牛岛说。
“什么都是比赛,”秋山摇了摇头,“对你来说,什么不是比赛?”
牛岛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他思考的时候眉毛会微微向内收,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像是在和什么强大的对手对峙。秋山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出来。
“算了,不用回答。我知道你会说什么——‘排球不是比赛,排球是排球。’对吧?”
牛岛眨了眨眼,没有否认。
烤盘上的肉已经被消灭了大半,服务员端上来一盘蔬菜拼盘和两碗米饭。秋山把生菜裹着烤肉塞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少发出声音,但和牛岛在一起的时候会放松很多——大概是因为牛岛从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我最近看了一本轻小说,”秋山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乌龙茶,“里面说,如果一个人一生都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那么死后他的灵魂就会寄居在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变成像地缚灵一样的存在。”
牛岛把一片烤好的香菇夹到秋山的碗里,没有说话。
“所以我在想,如果你的愿望没有实现,你会寄居在哪里?大概是手吧。因为你是用手打排球的。”
“我会实现的。”牛岛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