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吃饭,咀嚼的速度和平时一模一样,不快不慢,像是在执行某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程序。
两个人拿了一瓶可乐。秋山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牛岛面前。
“碰个杯?”他举起自己的杯子。
牛岛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谁教你的?”秋山问。
“你。”
“我不记得了。”
“小学的时候,”牛岛说,“你赢了比赛,说要碰杯。我问你碰杯是什么意思,你说‘就是庆祝’。”
秋山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中,努力回忆了很久,但那段记忆像是被时间冲洗过的照片,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确实经常和牛岛一起打球,但具体赢了什么比赛、为什么要庆祝,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那这次庆祝什么?”他问。
牛岛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秋山差点被茶水呛到的话:“庆祝你还活着。”
“……这是什么台词。”
牛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秋山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大概只有零点几毫米,但在牛岛若利的脸部运动史上,这已经算是一次“大幅表情”。
饭后,秋山看了看时间,提议去附近的神社参拜。
“不是说参拜早上更好吗?”牛岛问。
“理论上是的。但神明又不会关门,下午去应该也能看到我们。”
两人沿着一条幽静的小路往里走。周围的建筑从商铺变成住宅,又从住宅变成矮墙和树篱,喧嚣声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乌鸦叫声。
朱红色的鸟居出现在视野尽头,静默地伫立在石阶顶端。
秋山走在前面,进了鸟居之后,刻意避开了参道的正中央。
“中间是神明走的路,”他解释,“我们走边上就行。”
牛岛跟在他身后,脚步没有变化,但距离秋山的左侧始终保持着一个拳头的空隙——不近不远,刚好是两个人并肩时最自然的距离。
洗手社的水很凉。秋山用木杓舀了水,先洗左手,再洗右手,然后倒了一些水在掌心,送到嘴边漱了漱口。牛岛在旁边看着,动作几乎同步,只是在漱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这个流程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