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另一个人。
小林宅最忙的另一人,厨房掌勺的刘妈。
她忍了几日,终于哭着找上了林疏影。
—— ——
“二小姐,这活我干不了了!”
刘妈一把鼻涕一把泪,“魏小姐顿顿要吃肉,红烧肉、炖肘子、酱骨头,一顿没肉就摔筷子。林嬷嬷说太油腻,要吃清淡的,最好是青菜豆腐白粥。阿瓜那小子又要下饭的,咸菜炒肉丝、酱爆茄子,说没重口吃不下饭。还有那几个长工,有要面食的,有要米饭的,还有要吃粗粮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委屈:“统共就我带着两个帮厨,一天做三顿饭,还得变着花样。昨儿个做少了,魏小姐说不够吃;做多了,剩下又浪费。二小姐,您行行好,要么再请两个厨子,要么……要么就把我送回府里去吧!”
林疏影看着刘妈哭红的眼睛,再看看桌上摊开的菜单。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的饮食偏好,确实够杂的。
魏馥玉是武将之女,无肉不欢,饭量还大。
林嬷嬷年纪大了,讲究养生,口味清淡。
阿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爱重油重盐下饭菜。
长工们来自天南海北,有北方人爱吃面,有南方人爱吃米,还有个蜀地来的,天天念叨着想吃辣。
再加上林疏影自己。
她其实不挑,但偶尔也想吃点新鲜的,比如上辈子常吃的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什么的。
可这时代西红柿还没传进来呢。
“刘妈,您先别急。”林疏影安抚道,“这事我来想办法。”
送走刘妈,她坐在书房里,手指轻敲桌面。
上辈子在农科院,单位食堂是自助式的。
研究员们端着餐盘,想吃什么打什么,吃多少打多少,既满足了不同口味,又避免了浪费。
“小姐,”阿梨端茶进来,看她愁眉苦脸,小声问,“是为厨房的事发愁?”
“嗯。”林疏影叹口气,“人一多,吃饭就成问题。众口难调啊。”
阿梨想了想,说:“其实奴婢有个想法,就是……可能不太合规矩。”
“说来听听。”
“咱们可以像庙里的斋堂那样,把菜都做好摆出来,谁想吃什么自己盛。”阿梨比划着,“想吃肉的盛肉,想吃素的盛素,想吃多少盛多少。这样刘妈也不用一个个问,做出来摆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