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整个宝瓶洲规模最大,也最繁华的城市,沧浪郡城的规模比之沧州城还要大上不少。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喧嚣,说话声、吆喝声、牲畜的叫声混成一片,场面很是混乱。
此时的城门口设有郑家的关卡,几个穿着青色官袍的胥吏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册子和笔,不时叫停一个商队,查验货物和文书。
他们身后站着十几个士卒,手持长矛,腰佩弯刀,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一个穿着锦袍、身材微胖的中年官员站在关卡旁边,背着手,不时指指点点,像是主事的。
来往的商队排成了长龙。
有从北边来的皮货贩子,车上堆着整张的牛皮和羊皮,气味浓烈。
也有从东边来的布商,车上码着成匹的棉布和绸缎,用油布盖着。
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嘈杂热闹,像是一座移动的集市。
沈雨棠策马走到许山旁边解释道:“宝瓶洲本就是北莽南朝商贾活跃之地,郑家把持着这里最大的商路,来往的商队都要交税。”
“我在这里也有货物买卖,每年光过路费就要交不少。”
许山扫了一眼四周,点了点头。
这郑家确实是有钱,就连守城们的士卒都配有铁甲,这在北疆四镇可是有点奢侈了。
有这样的财源撑着,难怪郑家在十大门阀中能排进上五门阀。
有钱就有兵,有兵就有权。
怪不得郑嘉良当初能带着几千郑家铁军气势汹汹地南下庆州,原来底气就在这里。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轮到了汇川商队。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小官带着几个士卒走了过来。
那小官三十来岁,面容瘦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目光锐利,像鹰一样扫过每一辆马车。
他叫周文,是沧浪郡城城门的一个书吏,专门负责查验过往商队的货物和文书。
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士卒,个个手按刀柄,面无表情,身上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东叔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拱了拱手说道:“周爷,辛苦了。”
“老规矩,这是孝敬您喝茶的。”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您通融通融。”
他动作熟练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布袋鼓鼓囊囊的,在手里沉甸甸的,悄悄塞进周文手里。
周文没有接,瞥了东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