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威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许山继续说,“火炮的炮膛要打得准,弹道要算得准,火药的分量要称得准。
差一丝一毫,炮弹就打不准,打不远,甚至会炸膛,伤到自己人。
这里面,全是术算之学。
炮膛的直径、炮管的长度、火药的重量、炮弹的轨迹,哪一样离得开术算?
没有术算,就没有火炮。没有火炮,北疆四镇就守不住。”
他顿了顿,“郑院长,儒学能治国安邦,我不否认。
孔孟之道,仁义礼智信,这些都是根基。
但术算之学,能强国富民。
两者缺一不可。”
大牛在后面一听“火炮”两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瓮声瓮气地说:“郑院长,俺老牛是粗人,不懂什么儒学,但俺知道,火炮是真的厉害!
一炮下去,城墙都能轰塌,人也炸飞。
王爷说得没错,术算之学,有大用!
俺在战场上亲眼见过,那炮弹打出去,指哪打哪,准得很!”
郑庆文沉默了很久。
他的心里在挣扎,儒学是他一辈子信奉的东西,是他教了一辈子的东西。他不能接受术算之学跟儒学平起平坐。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许山说得有道理。
火炮是真的厉害,术算之学是真的有用。
他睁开眼睛,看着许山,又看了看张衍,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王爷既然这么说,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依王爷的意思办。
术算学科,可以开设。
但儒学的地位,不能动摇。”
张衍的眼眶红了,他朝郑庆文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多谢老师。”
又朝许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多谢王爷。”
许山摆了摆手,:“术算学科的事,就交给你了,别让你老师失望,也别让我失望。”
张衍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