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城下的大军,一言不发。
崔可歌站在他旁边,脸色很是难看,额头上全是汗。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崔可歌的声音发颤,“许山带了这么多兵,还有火炮,咱们怎么守?”
李崇信没有看他,目光一直盯着城下的庆州军。
他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说道:“事到如今,除了死守,没有任何一条路。”
“就算是死,我也要狠狠咬下许山的一块肉。”
崔可歌叹了一口气:“许山有火炮,咱们不好守啊,沧州的城墙虽然加固过,但能扛多久?”
李崇信眯了眯眼:“城墙经过加固,应该能顶一段时间。”
“让城里面的队伍在这段时间做好准备,跟庆州军打巷战。”
“城破了,就一条街一条街地守,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打。”
“他许山不死几万人,别想想拿下沧州!”
崔可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李崇信瞪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城下,庆州军在摆开阵型后,并没有急着进攻。
许山在等着三十座炮台搭建完毕。
瘦猴虽然右臂受伤,只能用左手指挥,但他的经验在,每个步骤都盯得很紧。
炮手们从辎重车上卸下火炮,推到预定位置,调整角度,固定炮架。
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不到一个时辰,三十座炮台搭建完成。
火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沧州城的正面城墙。
瘦猴举起令旗,猛地挥下。
“放!”
三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旷野,就连大地都在颤抖。
城墙上的天卢军士卒吓得脸色煞白,不少人蹲在垛口后面不敢露头。
炮弹砸在城墙上,顿时砖石飞溅。
城墙在炮击中剧烈摇晃,裂缝从弹着点向四周蔓延。
李崇信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火炮的威力这么大。
第一轮炮击,城墙就被砸出了好几个大坑。
他没有犹豫,当即下令城头上的床子弩和投石机还击,但射程不够,根本打不到庆州军的炮阵。
城下的炮击持续不断,一发接着一发,城墙上的砖石被炸得粉碎,缺口越来越大。
守城的士卒被震得头晕目眩。
经过十几轮的炮击,正面城墙终于坚持不住了,轰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