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东线的兵力大多集中在平东军镇一线,腹地空虚。
孙大海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势如破竹,拿下了三座军镇。
每攻下一处,士卒们就冲进去抢粮、抢钱、抢女人,火光冲天,哭声震地。
孙大海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冒烟的城池,笑得合不拢嘴。
“快!再快!”
他朝身边的传令兵吼道,“趁成德军那边还没攻关口军镇,咱们能抢多少抢多少!”
“等许山反应过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四万大军在他的催促下分成了几路,分别扑向不同的方向。
像几只张开触手的章鱼,贪婪地攫取着庆州的土地和财富。
各个队伍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通讯越来越慢,后勤补给线越拉越长。
但孙大海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地盘、粮食、银子。
与此同时,在距离北原军粮草大营不到三里的密林中,藏着一支不起眼的队伍。
叶雄站在山坡后面,隔着密林看向远处的粮草大营。
大营占地广阔,营帐连成一片,旌旗招展,粮垛堆积如山。
营门前的拒马和栅栏很结实,哨兵在围墙上巡逻,营内有士卒走动,看起来戒备森严。
一个斥候从树林里钻出来,跑到叶雄面前,单膝跪地后压低声音说道:“将军,已探明前方粮草大营中驻扎着五千精兵。”
“防守严密,粮草堆放得很集中,大概有二三十个粮垛,够四万人吃上十天半个月。”
叶雄的眉头皱了一下。
五千人,比他预想的多了一倍。
孙大海虽然在前面抢得欢,但对后路的防守一点没放松。
这也说明这个粮草大营对北原军有多重要。
丢了粮草,四万大军必定不战自溃。
憾山骑副将雷勇站在叶雄旁边,脸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粮草大营,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三百个正在休息的憾山骑壮士,声音有些发涩。
“将军,咱们真的要用三百骑去冲对面五千精兵?”
叶雄沉默了片刻,看向他反问道:“北原军在庆州肆虐了几天了?你知道他们祸害了多少百姓?”
“咱们别无选择!”
雷勇沉默。
叶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大步走下山坡。
他走到众人面前,缓缓扫视一圈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