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粮草大营,有五千人。”
闻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
“我的计划是先用三百憾山骑从正面冲进去,凿穿敌阵,然后辅兵兄弟们跟在后面,手持火把,把粮草全烧了。”
叶雄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劲,“这一战,咱们会有很多人回不去。”
“尤其是憾山骑的兄弟,要做好死的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但今天咱们不死,死的就是庆州的百姓。”
“许头儿正在西边顶着六万成德军,咱们不能给他拖后腿。”
“所以我最后问你们一句,怕死吗?”
众人早已热血沸腾,此刻齐齐怒吼一声。
“不怕!”
叶雄挥手下令。
“着甲!”
辅兵们立刻动了起来,从马背上卸下铁甲,一件一件地往憾山骑壮士身上穿。
人甲、马甲、护颈、护肩、护腿,一片一片地挂上去,系带系紧,铁甲哗哗响。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三百骑全部披挂完毕,从头到脚包裹在乌黑的铁甲中,只露出两只眼睛。
战马也披上了马甲,铁片覆盖着马头、马颈、马胸,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叶雄跨上战马,手持长枪,站在山坡最高处。
夕阳在他身后沉下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坡上,三百憾山骑列成冲锋阵型,鸦雀无声,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
远处,粮草大营的灯火在暮色中闪烁,像一只趴在黑暗中的巨兽,张着大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叶雄举起长枪,声音如雷。
“憾山骑!”
“有死无生!”
“杀!”
三百骑同时催马,从山坡上冲了下去。
马蹄声如雷,地面剧烈颤抖,铁甲碰撞的哗啦声混着马蹄声,像一曲战歌。
憾山骑如潮水般涌出密林,直扑粮草大营。
粮草大营的哨兵最先发现了动静,号角声凄厉地响起,尖锐刺耳,划破了暮色。
留守将领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将军,他冲出营帐,看见远处那片铁灰色的洪流,脸色大变,立即嘶吼着发出指令。
“列阵!快列阵!”
成德军的反应不慢。
盾牌手举着大盾冲到营门后面,将盾牌叠在一起,形成一堵铁墙。
长枪手紧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