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远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王镕集结六万大军,要打庆州。”
“我已经让许山在关口军镇布防,拖住他们。”
“等成德军主力被牵制在庆州,后方空虚,你我同时出兵,两路夹击之下,王镕首尾不能相顾,必然溃败。”
“到时候成德的地盘,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
曹德孟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盯着李崇远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李崇远的眼神很坦荡,甚至还带着一丝诚恳。
但曹德孟知道,这个人的诚恳,比别人的狡诈还危险。
“你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
他缓缓开口,“但有一个问题,你把成德军引到庆州,让许山去扛。”
“许山是你的爱将,也是能打仗的主儿,可他手下只有不到两万人,能扛得住五万成德军?”
“我可听说东边北原的孙大海被王镕说动了,也要出兵。”
“万一他扛不住,成德军破了庆州,回过头来打我们,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李崇远笑了,“我相信许山,那小子从朔风镇起家,带着几百新兵就能打退蛮子。”
“让他守住关口军镇几个月,不成问题。”
“再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庆州丢了可以再夺回来,成德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曹德孟又沉默了。
他知道李崇远说得有道理。
王镕是北地最强的藩镇,平时根本动不了。
现在他为了给儿子报仇,倾巢而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如果不抓住,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咬了咬牙,又灌了一口酒,把酒囊往地上一顿,站起来朝李崇远伸出了手:“行,我跟你干。”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宣武六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
李崇远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笑道:“一言为定,等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用初春的河鱼下酒。”
曹德孟松开手,转身大步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柳树林里。
李崇远重新坐回石头上,拿起钓竿继续钓鱼。
鱼漂动了,这次沉得很深,他猛地提竿,鱼线绷紧,水面翻腾,一条金色的大鲤鱼被拉出了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笑着把鱼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