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支那方士炼丹的地方?”
贺茂沙罗凑了上来,虽然极力掩饰,但我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贪婪。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潜水刀,眼神不住地往墙壁上的青铜器上瞟。
“别乱动。”我冷冷地警告了一句,“方士炼丹,除了求长生,还炼毒,这里面的东西,随便碰碎一个,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走到中央那堆陶罐前。
这些罐子大概半人高,制式很统一,也是秦代的云纹硬陶。
封口处用的是那种混合了松脂和蜡的封泥,上面还贴着一道早已碳化的符纸。
虽然隔着厚厚的陶壁,但我总觉得这罐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一种直觉,就像是隔着笼子看毒蛇,后背凉飕飕的。
我蹲下身,用潜水刀的刀柄轻轻敲了敲罐身。
声音很闷,里面是实心的。
“喂,支那人,你看那个。”贺茂沙罗突然在后面喊了我一声。
“我叫赵甲,不叫支那人。”我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盯着她,“你要是再满嘴喷粪,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塞这罐子里。”
贺茂沙罗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随即又露出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你敢,我可是贺茂家的!”
“我管你是贺茂家的还是猫家的。”
我瞪了她一眼,懒得废话,径直走到那个青铜案前。
那案几上放着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
虽然腐朽了,但边角包金的装饰依然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这盒子摆放的位置很讲究,正对着石室的东方,也就是道家所谓的紫气东来位。
我没急着开盒子,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
青铜案下面没有连杆,地板也没有缝隙,看起来不像是连着翻板机关。
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用刀尖挑开了盒子的锁扣。
啪嗒一声,盒子弹开。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绝世丹药。
只有一卷灰白色的皮质卷轴。
“这是什么破烂?”贺茂沙罗探头看了一眼,满脸失望,“连块玉都没有?”
我没理她,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皮质卷轴极其坚韧,历经千年没有丝毫腐坏。
上面的字迹是暗红色,像是用血混着朱砂写就的小篆,笔锋潦草癫狂。
我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