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十六号着急,凡人离魂,七日未归则肉身不保,魂魄将飘散在世间,成为无主孤魂,哪怕是阴差也没法拘魂、收魂、渡魂。
十七号闭着眼,站在小云庄正中心的庭院中,头顶是不断转动的搜魂仪,周身灵力涌动,正在探查陆常青和小鬼的踪迹。
奈何这俩一个是毫无灵力的生魂,一个是灵力弱得近乎没有的小鬼。
片刻后,十七号睁开眼,搜魂仪遁入她袖中,她面若寒霜,转过身,朝十六号身后的一队阴差躬身作揖,“有劳几位替我守在此处,若有异动,即刻传信。”
为首的是个面色黝黑的大胡子壮汉,闻言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城隍有令,我等自当尽力。”
十七号颔首,随即便消失在夜空中。
不多时,城南的一处府邸门口落下两道黑影。
十七号拧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十六号正欲抬步往里去,闻言看她,“谁说我是跟着你?”他抬手指了指大门,“陆常青是吧,我也是得了敕令来的,先到先得。”
十七号不理会他,任他一马当先,进了宋府。
宋宜秋的父亲当年在皇储之争上站错了队,如今并不受新帝待见。
宋府的格局很有帝京老派文人的风格,字画装潢颇多,前院之后更是一步一景,极尽雅致,此时尚未天明,府中一片寂静,唯有后院一处院子燃着灯。
十七号朝宋家主母周氏的院子去,穿过游廊,冷不丁在转角又碰上了十六号。
不愿承认自己是迷路了的十六号摸了摸鼻子,佯装不经意地发问:“这是哪儿?”
十七号扫了他一眼,没回答,径直往里去。
只是没等他们进院子,院门口不远处的小径上便慌慌张张地有人奔来。
看模样像是这家的女眷,衣裳穿得匆忙,披头散发,像是被什么吓着了,丫鬟跟在身后不住地叫她慢些,小心摔着。
一行人直奔周氏的寝房,周氏闻声出来迎接,“宁儿,出什么事了?”
周敏如手里还捏着本账册,只披了外裳,接住了慌里慌张的女儿,身旁的仆从正在收拾一盏摔碎了的琉璃灯,时不时还提醒宋宜宁小心脚下。
宋宜宁面色惨白,被吓得不轻,周敏如屏退下人,搂着女儿坐下,见人都走了,宋宜宁这才哆哆嗦嗦地向母亲道出原委:“我方才,方才梦到了离王世子……”
“他凶神恶煞的,上来就掐我的脖子。”宋宜宁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