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女儿提及陆常青,周敏如也吓了一跳,立马抬头环顾四周,末了放低声音,“不是同你说过,在府里不能提他么?”
宋宜宁一听,当即十分委屈,但还是很听话地压低声线,“我也不想的,是他非要到我梦里来,问我姐姐有没有给我托梦……”
不仅闯进她梦里,还险些将她掐死,就为了问一句宋宜秋有没有给她托梦。
周敏如也有些吃惊,觉得女儿这梦做得着实没道理,“他为何要问你,灵真和他不是……”
宋宜宁点点头,“我也纳闷呢,更何况姐姐若是给我们托梦,怎会落下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抱住母亲。
“娘,我总觉着这事有些不对劲。”
周敏如眸光一顿,也觉着有些古怪,但又怕吓着女儿,只镇定地将女儿搂进怀里,哄她:“只是梦罢了,再说了,你爹爹不是说过么,世子如今住在落阴山下守陵,不涉朝政,不问世事,你姐姐葬在那里,他又怎会轻易离开?”
她抬起手轻抚女儿的后脑,安慰道:“想来是快要嫁人了,宁儿睡得不好,忧思入梦罢了,回头叫膳房给你炖些安神汤。”
待在母亲身边,宋宜宁好受了些,又被她温声细语地哄着躺下,折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是睡着了,又过了一阵,周敏如轻手轻脚的合上房门,抬手召来身边的管事妈妈,递给她一封信,嘱咐她:“天亮之后派人去趟玉清观,把这封信交给慧明法师,就说家中有事,劳烦他跑一趟。”
管事妈妈应声接过,恭敬地退下去。
周敏如站在门前,望着天边的冷月,有些出神。
算起来,灵真的事已经过去三年,可她却还是时不时会想,若是那时候灵真当真嫁去沈家,又或是听她父亲的安排,自毁名声,退了这桩婚事,是不是就不会遭此劫难。
周敏如露出惋惜的神色,六年前,灵真也是在这样一个月华如练的夜晚来到这里,做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她这个继女向来沉稳,那是她头一回看见她锋芒毕露的模样,哪怕时隔多年,也依旧深刻。
彼时先朝尚在,沈宋两家儿女也到了适婚年纪,朝中便有人重提两家婚约,但陛下始终含糊其辞,两家摸不透陛下的意思,整日惴惴不安,府里也人心惶惶。
只因此桩婚约乃是先帝亲口许下。
彼时的宫宴上,昭勇侯赵明缨——也是宋宜秋的母亲,与沈国公一同救驾有功,事后陛下赐下诸多褒奖,见到了沈家小儿沈从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