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疏忽,忘了灵真的老毛病。
四年前他回京述职,顺道应姐夫的请求,接体弱多病的外甥女南下休养,原以为是外甥女在帝京待腻了,想来江南散散心,结果见到的是个骨瘦嶙峋,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为何一向不让外甥女同他们联络的宋家会忽然松口,同意灵真回外祖家暂住。
原来是孩子快被他那薄情寡义的姐夫养死了。
云娘警惕地看着赵明夷,赵明夷有些尴尬地同她解释了句:“灵真小时候受过惊吓,方才是我情急,娘子勿怪。”
过了一会儿,宋宜秋从她身后探出头来,赵明夷微微松了口气,半蹲下身,哄她:“灵真乖,舅母和表哥在庄子里等你呢,还给你带了爱吃的桂花糕。”
宋宜秋依旧摇头,赵明夷想到什么,又和她商量:“若是想同那个孩子一起玩,等回去了,舅舅叫他来陪你好不好?”
没等宋宜秋反应,云娘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在害怕,怕眼前的贵人把陆常青也带走。
宋宜秋抿唇不语,赵明夷看出她的犹豫,继续苦口婆心:“我看那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在赌场里跑腿做活,实在可怜,若是你跟舅舅回去……”
话说到一半,宋宜秋便白了脸,云娘也往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明夷。
赵明夷顿住,反应过来,“娘子竟然不知?”
“前些日子城中还抓了一批私自试药的民间大夫,招供的试药名册上便有令郎。”怕云娘和宋宜秋着急,赵明夷又补充了句:“衙门找大夫给瞧过了,好在没出什么岔子。”
“将军可知常青如今在何处?”云娘松开宋宜秋的手,直接跪倒在地。
赵明夷连忙将她扶起,云娘眼眶通红,抬袖擦了擦眼泪。
“衙门的人会送他回来,待他归家后娘子切记要好好说说他,此等凶险之事万不可再做。”赵明夷叹了口气。
宋宜秋有些无措地去牵云娘的手,“云姨……”
指尖刚碰上,云娘便撇开了手,宋宜秋动作一僵,手停在半空。
一直以来,云娘都以为儿子在城里读书、安分做事。
从前因为心疼母亲做绣活辛苦,陆常青也会在客栈酒楼做点帮闲跑腿的碎活,但自从云娘病情好转了些,便决不让他再做。
如今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云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