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秋看着他,说:“云姨吃药费钱,你拿了去,可抵些药钱。”
“那是我的事。”陆常青将她的手推回去,面色一沉,看着有些生气,“长命锁如此贵重之物,你怎能如此轻易地拿出来。”
宋宜秋抿唇看他,料到他不会收,又低头在袖子里找了找,这回摸出来个小些的玉佩,放在手心里,凑到陆常青跟前,捧给他看。
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陆常青不理她,自顾自地盖被躺下,宋宜秋今日不知吃错什么药了,胆子大得很,追着他,趴在枕边,非要他收下。
赶也赶不走,凶也凶不得。
陆常青只好一本正经地同她讲自己如今也能挣着钱了,家中还有些积蓄,母亲做绣活也有进项,暂时用不着去典当她为数不多的随身物件。
宋宜秋有口难辩,蹲在床边和他脸对脸,很认真地吐出一句:“可我也想做点什么。”
陆常青一怔。
“云姨把最暖和的被子让给我,给我煮鸡蛋,你还给我捉小鱼,采花哄我玩。”
“我在这里很高兴,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云姨说叫我把这儿当自己家,我也想让你们高兴,不要再辛苦。”
这是陆常青幼时记忆里她说过的最长的话,往日里给她捉小鱼,编蝴蝶,都没见她说过这样多的话,她总是很沉默,也不太高兴,有时候坐在屋檐下就能待上一整日。
母亲说她比自己还要年长两岁,可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陆常青就总想保护她。
宋宜秋的泪水打湿了他的手心,陆常青把那枚小小的玉佩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擦过宋宜秋的眼睑,他低下声说好,哄她不要再哭。
云娘进来时,宋宜秋正趴在在陆常青腿边,她体弱,精力不济,哭过一阵后脸埋在陆常青手心里,睡熟了,云娘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地进来,给宋宜秋掖了掖被子。
睡梦中的宋宜秋还在不安地皱眉,云娘弯腰给她拍拍背。
那枚小玉佩被陆常青拿去,不久之后他带回来母亲半月的药,还有一兜子给宋宜秋的桂花糕。
看到这儿的小鬼“咦?”了一声。
十七号靠在门边,看了它一眼。
小鬼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晃了晃,“这枚玉佩我见过,就在陆常青的书房呢!”
话音刚落,陆常青的梦境便如潮水般退去,十七号手里捏着城隍庙的入梦符,追着梦境残影而去,虚空之中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