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懿,夜里凉,你披一件外套,别着凉了。”
“英姐,已经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徐懿转过身来,握住了为她披衣的英姐的手,轻拍了一下英姐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知你今日都惫了,你都要早点休息。”
“还有,不好贪杯。这么夜,还饮伏特加这么烈的酒,你一阵还睡不睡了!晚上我煲的这么靚的祛湿汤盛给你你不饮,现在转过头又饮加了这么多冰的伏特加,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你这么大个女了,怎么还是不知道顾惜自己身体的!眼看着要转秋了,就不要贪凉了,你的脾胃一向又不好,唉!”
英姐面上的心疼与责备,全部都落在了徐懿的眼中,她的心中也是有一股暖流经过,她向英姐眨了眨眼睛,像是小时候那样俏皮,她晃了晃英姐的手,语气柔软,“我知错了,英姐你不要生气啦,下次我保证一定将英姐的心意全部落入肚中!况且我都不是小朋友了,我知照顾自己的。现在好夜了,英姐你的养生觉更重要一些,你快去休息吧!”
看来是熟知眼前这位大小姐的脾性,英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转身往屋内走去,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徐懿。
此时的徐懿,与白日里相比,卸下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松弛。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的眼神不再是理智的栖息地,而是多了几分迷离与雾气。
玻璃杯中还剩下些许液体,她一饮而尽,似是想让自己在这份迷离中多停留片刻。
但是一抬眸,傍晚那场初见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他,居然潦倒至此。
挺拔的后背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傲气,但这份傲气也掩盖不住他的颓意。
这是徐懿第一次亲眼所见如此鲜活的许鹤。
对比起荧幕前的假面,今日的许鹤,像是打碎了华丽玻璃外壳的工艺摆件,将他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他的头发是凌乱的,他的胡须是放肆生长的,他将自己埋葬于黑色。
黑色棒球帽檐下的那双眼睛,不再像往日明亮,下眼睑的乌青在告诉她一件事实。
他的心气好像也在消失。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画面。
她宁愿激怒他。
是的,今天的他被自己激怒了。
彻彻底底被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