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推门。
物各其所,窗明几净,倒也不能说和想的完全两模两样。
只是有点奇怪罢了。
一眼扫过去,解椿没看到任何多余的东西。
要不是桌上面摆着个装好了饭菜的食盒,食盒旁边还有没合上盖的笼屉,他甚至以为这里是专程留下待客的地方,并不住人。
但站在窗户旁边看外面,就又重新热闹了,院内陈设,几乎一览无余。
解椿拎起食盒,合好笼屉,决定劝燕流光把那瓶榴花摆在窗户旁边。
这样,从窗户往里看,也不会显得单调。
还有猫的事。
猫总出去打猎,有家不归,燕流光至少有一大半责任。
哪怕在外面放个窝,搁在柴火堆旁边也是好的呀。
解椿心不在焉跨过门槛,被慌不迭飞过来的一团黑撞了个满怀。
是乌兮。
身上羽毛七零八落,尾巴也秃了小半边,狼狈极了。
鸟大睁着湿润的,绿豆般的眼睛,嘤嘤叫了一声,虚弱、无力。
解椿慌不迭放下食盒。
正要检查伤势,迎面又掣过来一道黑色的闪电。
“啪嗒”一声,鸟被压着翅膀,按到了地上。
罪魁祸首轻巧咬住它的脖子,甩了一下尾巴,矜持将它往前推了推。
竟是只金瞳灿灿的玄猫。
玄猫四肢健壮,一身皮毛油光水亮。
解椿蹲下,同猫,还有看上去仿佛已经哭出来的鸟对视,几乎能想到乌兮那张委屈又悲愤的小脸。
“不行,这个不能吃。”他对猫说。
猫歪起脑袋,轻轻冲他“喵”了一声,而后再度推了推鸟。
解椿:……
要是这鸟不叫乌兮,他或许真会惊喜。
乌兮原先怎么说也是个能横行十里八乡的小妖怪。
一朝化凡,被猫当成猎物就算了,还连个还爪之力也没有,事后指不定得怎么安慰。
解椿缓缓闭眼,选择大声叫燕流光的名字,“燕流光,你过来一下!出事了!”
话音几乎刚落,青年就出现了院子里。
他是火急火燎直接翻了墙过来的。
见解椿好端端蹲在门口,心中那块大石才落地。
“你的猫回来了。”
解椿指着猫,手腕又往下压了压,“这是我院子里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