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椿无声嗡唇,冷冷念了剑的名字。
剑光倏止,剑悻然归鞘。
小妖不知性命旦夕,莫名悚然,本能抱得更紧,犹攀海中浮木。
解椿未动,道:“我这剑有些顽皮,不知轻重,这才毁了你的洞府,但他找上你,的确是我授意。”
他稍顿了顿,“做主,你恐怕找错了人。”
“仙长哪里的话!”
妖怪闻言,断然闭目,伸了一手向天。
他三指并拢,言之凿凿道:“仙长找我,自然是看得上我,不要说鞍前马后,任由仙长差遣了,就是肝胆涂地,万死不辞我也甘愿的!”
解椿:……
一时之间,他竟完全不能理解。
兴是迟迟不见他反应,小妖悄悄睁开一只眼,又火速闭上:“这地方要是仙长自己想拆,我绝无怨言。”
这妖,生怕他不是恶人似的。
解椿按着躁动不已的剑,不由莞尔,“你先放开我。”
小妖纹丝未动,双目仍然紧闭。
“……乌兮?”
“欸!”
这一声应得快极了,又脆又响,名为乌兮的小妖松了手,脸上泪痕一揩,顺势就要对解椿拜叩下去。
解椿定了他身,又即刻解开,止了这一动作,对妖道:“我即非真君,也当不得上人,和那些名宿更攀不上关系,不管你打什么算盘,最后都只能落空。”
乌兮大睁着眼,一双眼珠漆黑,黑白分明,“可仙长分明就是云上人啊,我以前见过的。”
解椿微怔,又听他道:
“天上全是紫色的云,压得林子都快看不见了,鸾鸟开道,飞龙拉车……四周侍者也披着玉甲、着了羽衣。”
说着说着,他自己不自觉痴了,“我那会儿还是个刚破壳没几天的小鸟呢。”
“那是沧水君的仪仗。”
他听见自己悠悠的声音:“驾飞龙,羽旄纷,鸾路龙鳞,云舞翱翔,侍者皆执夜光之火……他许是去迎亲的。”
“仙长也是那样。”乌兮道。
“我如何能同沧水君比。”解椿失笑,不着痕迹将剑柄按得更紧。
剑几番挣扎,未果,气得拿剑穗去打解椿的手,一通乱拍,小狗尾巴似的。
“但是。”
乌兮欲言又止,正要说些什么,又轻易被剑引走了注意:“仙长,你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