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正在收拾着屋子里头的饰品,迎面撞见正巧回来的薛雪。
看她这副样子,知画踌躇着还是跟着进了屋子里头,她偏着头问道:“小姐,你这是咋了?”
薛雪像一具行尸走路那样好不容易挨到了床榻,她垂头丧气地栽倒了进去,沉闷的声音从柔软的被褥中传出:“知画,我问你,在我还没失忆前,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知画惊了一会,“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你第一次问我有关之前的事。”
薛雪此刻就像个头颈陷进泥沼中的唐老鸭那样,挥动着“翅膀”但又飞不起来,“今日,在迎接契丹王子和公主的宴席上,他们说十年前在京城见过我,这事你可有印象?”
“十年前?契丹国?王子和公主?”知画一个人嘀咕着提取薛雪这句话中的关键信息。
下一刻,脑海里的记忆涌现了出来,她自顾地坐在了薛雪的榻边:“小姐,十年前有关契丹国的一切我并非能够记起很多。”说话的声音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薛雪把头颅从床褥中抬了起来,“是什么?”
知画娓娓道来:“十年前,京城发生的唯一一件大事便是太子殿下及第,那年陛下举国庆祝,我还依稀记得契丹国有派使者来朝觐见过。”
“之后呢?我可与他们有过接触。”
知画盯着薛雪的眼,极轻地摇了摇头:“小姐,那年我才刚进府内,还未能每时每刻跟在小姐的身侧。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我记得那年太后指明要二小姐和大小姐进宫一同庆祝。”
薛雪眯着双眼,神情严肃的看着知画,接着极为庄重地问道:“知画,你再好好想想,那年我到底可有发生过什么异常?”
“异常?”
知画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她激动地拍着跪在床榻上的大腿回道:“小姐,我想起来了,我记得自从你进宫回来后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说先前的小姐也是温文尔雅的,但自从那日之后,你便不再出府,也很少再与旁人说话,整个人郁郁寡欢的。”
“那你...你可知当年在皇宫里头发生了何事?”
知画叹了一声,“小姐,当年薛府跟着老爷一同进宫只有小姐您和大小姐了,宫中发生了何事我却也不知。”
抬起的头还是重新落回了床褥中,“那可怎么办,我难道真的不能为薛雪做些什么吗?”
“小姐,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