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车厢内,须臾也似万年。
任风玦思绪混乱。
他开始想到刚刚所处的那个幻境。
那是他十五岁那年,跟随武将去往军营之中历练的经历,也是唯一一次,离死最近。
一切都真真切切发生过,除了那抹黑影与那红衣女子的出现。
现在回想起来,女子的面容陌生且模糊,但她说话时的语调却很耳熟。
似乎…与夏熙墨有些像。
但是,他又能确定,那个人并不是夏熙墨。
她到底是谁?
又为何会出现在幻境里?
思及此,他才想起问颜正初。
“颜道长为何会出现在寺庙?你跟踪我们?”
颜正初一边赶车,一边回头解释:“我当时察觉到那邪物就在附近,怕它忌惮于我,这才假装走开。”
“后面,我远远听到‘它’与你们说话,知道‘它’将你们引到这郊外必然有埋伏,便算准了时机赶来,将其收下。”
对此,任风玦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只问他:“你说的‘邪物’,就是红袖楼的思梦?”
“准确来说,她才是真正的‘魂器’。”
任风玦眉心一拧:“此话怎讲?那死去的如烟呢?”
“用来‘养魂’的,就像浇花的肥料一样,这么一说,你可理解?”
颜正初又继续道:“小侯爷应该听说过这寺庙的前身吧?因佛殿坍塌,三个小沙弥葬身于废墟之中。”
“他们死得突然,心有不甘,便成了地缚灵,却不知为何吸了许多煞气,又成了邪灵。”
“只要来此路过的人,入了他们的幻境,就有可能被勾走魂魄。”
“邪灵将魂魄寄于‘养魂珠’内,以活人戾气来养魂,久而久之,阴魂成了恶鬼,吃掉它们,就能将他们的煞气,占据己用。”
“而所谓的‘魂器’,是心甘情愿将魂魄连同躯体都献出去,可供邪灵驱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