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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秦公公怎会不知道他的脾性,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跪下:“殿下,咱家与瞿大人素无半分交情,但咱家亲眼见过瞿大人行善举,故方才出言夸赞。”
“善举?”
“殿下知道的,咱家的师父为奸人牵连,陛下登基后便被逐出了宫去。师父代罪之身,咱家不敢相送,只得远远跟着。师父一把年纪、素有腿疾,走在路上摔了一跤,爬不起来,周围太监宫女侍卫来来往往,没一人出手相帮。那日大约是瞿大人入宫侍奉陛下,他瞧见了,竟立刻去扶了,还帮师父把地上的包裹都捡了起来。咱家这么多年来倒从未见过哪位大人愿弯腰去扶一个失了势的阉人。”
陈均点点头,让秦公公起身:“这就是我说的,心肠太软。”
秦公公不敢再多言,低着头没有接话。
陈均没有再说下去,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似乎在权衡什么。他身边有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精明算计的,趋炎附势的,在他面前恭恭敬敬背过身去便另有所图的。但瞿温不是,瞿温从不需要用矫饰和权力让人赞扬臣服,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有许多人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心肠软的人讨人喜欢,你喜欢他,旁人也容易喜欢他。”陈均深深地嗯了一声,“就他了,给他个机会试试看吧。”
三日后,临安洪灾的消息传入京都,浙江总督已携地方众官员亲赴临安,但接连数日,雨势愈演愈烈,洪灾未有缓解,总督急表上疏请求朝廷派官员支援。
户部和工部立刻拟定了官员名单,在陈均的授意下,孔嵘在名单里加上了瞿温的名字。
皇上立刻批复准奏,但当晚陈均就后悔了。
因为瞿温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