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起打仗好爽。”瞿温笑叹,“难怪现如今坊间已有一种说法,劝大家如若投军都去投中州军。”
“得了吧,我在军营里凶得很。”
“你不在军营时也很难伺候。”
清陌无言以对,鱼汤上桌了,瞿温起身给他盛了一碗,清陌接过时,瞿温才发现他的左手拇指指甲盖好像在流血。
瞿温蹙眉,拉起清陌的手看了看,原是一道剑伤从他的手背直贯穿到拇指指甲处,指甲硬生生被劈成了两段,现在看起来仍是触目惊心,清陌一把把手抽了回去,示意瞿温坐下。
“瞧你这个读书人大惊小怪那样。”
“你怎么出血了都不涂药包扎一下呢?”瞿温叫来了店小二,给了他钱让他去买药。
清陌不想说话,只是埋头吃饭,他甚至很后悔把这个人带了过来影响他的食欲:“我夫人都没像你这样婆婆妈妈。”
“你少废话。”小二拿来了药,瞿温再次拽过清陌的手便给他擦药。
说来也可笑,在战场上可持双剑杀敌的徐将军此刻就这么被翰林院的读书人拽着,硬是没能成功把手抽回去。
涂完后,瞿温把药瓶交给了袁常,心满意足地笑看向清陌,袁常连连道谢:“多谢瞿大人,我们家将军旁人说话都没用,就得瞿大人您说才管用。他这个人天天有病不吃药,兵部他新搬的那间屋里连片膏药都不乐意放。”
清陌依旧不语,继续埋头吃饭,然后瞅准时机转换了话题:“你说仲平这次回来会和林家姑娘成婚吗?”
“我其实不太赞成。”一听瞿温这么说,清陌内心暗爽,转换话题成功。
“如果这两家始终屹立朝堂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凡有一方出了点事,他都会夹在中间很难做人。杨家也不认他,林家也不会帮他,为难得很。”瞿温缓缓道。
清陌听完突然扶额笑了起来,他笑着看向瞿温:“我发现你这个人又啰嗦又爱操心别人。”
“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
清陌依旧笑着点头:“说得对,说话挺累的,菜都快凉了,你要不要抓紧吃点。”
——
次日上午,清陌睡了个懒觉后抵达兵部,上午暂时没有议会,他便径直去了自己屋中。
一开门,他发现书桌后空荡荡的架子上已整齐摆放了很多个药瓶,那些药瓶甚至已按高矮和颜色排布得宜。他走近再看,每个药瓶上还被贴上了字条,流血的,烫伤的,跌打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