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这次回来会变成什么样?”
“饿得瘦骨嶙峋,晒得黢黑。”萧雪边整理账目边打趣,“肯定可怜兮兮的。”
“他会不会性情大变?变成很忧伤很悲愤的样子。”
萧雪放下手中的账本,认真想了想:“我倒觉得他不会变。就算有,也是往好了变。”
长儒瞪大眼睛。第一名还要往好了变?这是想上天?
“哥哥,其实我们都变了很多。你以前可做不了家里的顶梁柱,我以前也根本不懂得如何在这世上讨生活、如何与人斡旋、如何管这么大的府邸。我们都是在往好了变。”
长儒连连点头,最后不忘补刀:“只有周文冰没变。”
“嗯,谁叫人家命好。”
长儒走后,萧雪独自在灯下坐了一会儿。她起身从妆奁深处取出一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那支青玉簪子。簪子上的小花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寄来的信里说,这朵花太小了,若是能攒二十两该多好。
两年了。距离那年山顶一别,已是将近两载光阴。
她将簪子贴在掌心,慢慢握紧,唇角弯了弯。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十二岁初相见,她推开那扇门时他抬起头的样子,想起他在漫天的孔明灯下,俯在她耳畔说起的话,想起那日滂沱大雨,他戴着镣铐,在大雨里不敢回头的背影。
她还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他问她:“周姑娘喜欢这本书,是想要以后游侠四方吗?”
萧雪把簪子放回盒中,走到窗边推开窗。秋风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余生漫漫,她终于可以和他一起去往很多很多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