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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地略过了面前的少安,径直转身走了。他走了很远,一直到海边一处无人的礁石背后,才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指缓缓拆开信封。
    信只有薄薄一张纸。
    “玉坤兄长,见字如晤。”
    只看了这八个字,瞿温已是泪流满面。
    他蜷缩在礁石后,双手环抱着自己,一边哭,一边笑。
    萧雪找到了他,牵着他的手走出了这场无边无际的暗夜。
    ——
    正月还没过完,秦欢歌就走了。
    她走的那天,早已回暖的金陵城竟下了一场雪。萧雪跪在床前,握着母亲的手,那只手从温热变到冰凉,她一直没有松开。
    母亲临终前一直望着门外。萧雪知道她在等什么。
    父亲被带走的那天,母亲就病倒了,后来父亲回来了,可是家没了,再后来,她和大哥找到了活计,妹妹也学会了煮粥,困境把他们三人都一夜之间逼成了大人模样。母亲都看在眼里,可她还是放心不下。
    “欢歌。”周昱跪在床前,声音是哑的,“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他们三个,护佑他们康健、平安、幸福。”
    秦欢歌的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把目光转向萧雪,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她握着母亲的手,直到那只手彻底凉了下去。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母女一场,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回忆如走马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真实鲜活得让萧雪以为母亲只是沉沉睡去。
    她就这么恍恍惚惚地陷入了为自己编织的幻觉中,直到母亲下葬后,空荡荡的屋里再也没有了她的身影。
    萧雪流尽了眼泪。她觉得这个冬天,实在太长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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