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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了。”
瞿温走后,大家纷纷骂朝廷是帮王八蛋,怎么难听怎么骂,竟然舍得让未来的状元郎在东海边风吹日晒地搬砖。
回到帐中,瞿温捧着蜡烛小心翼翼地掀开枕头。枕下放了一只小木盒,里面躺了一支青玉簪子,簪子上镶嵌了一朵小花。
十两银子的确不够好看。他蹲在床边暗暗惋惜,这朵花太小了,若是能攒二十两该多好。
瞿温的肚子饿得咕咕响,他的香囊里只剩下了两个铜板。
可就算这样,上午偷偷叫人帮他采买东西时,他都仍不忘嘱咐一句:配个好点的盒子。
虽然他的世界只有十两钱,但他也要全部给她。
——
又是一年正月。
瞿温听说六十岁的钟离虞又得了个儿子。
他就算明日便杀了这老贼,他也活够了本,活得富贵无极、子孙满堂。天下哪儿来的公平可言。
瞿温一个人坐在帐中替总兵誊抄公文,帐外他熟悉的暗号声响起。
“你知道的,我最近身无分文了。”瞿温一见面便同少安道,“所以没什么要你帮忙买的。”
“簪子好不好看?小弟我眼光还行吗?”
“好得很。”
少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呐,你的。这么久了头一回见有人给你写信。你放心,以后你的信件往来我一分钱都不收。”
瞿温接过信,他看着信封上的字迹,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少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
“快拆啊。”
瞿温没有拆。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六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