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今她的真的记不得他叫什么名字了,他也不值得被她记住。
所有让她耿耿于怀的事都是关于谢逾。她记得很多年前有一年谢逾生日,她在蛋糕店折腾了一个下午,亲手做出了一个蛋糕。晚上她在跳跃的烛火里望着谢逾的脸,满脸期待地要他许愿。
谢逾想了一会儿,偏头看她:“你帮我许一个吧。”
她蹙着眉毛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想不出来,我觉得现在过得已经够好了。”
谢逾笑了:“就这点出息?”
王易楚恼火道:“你有出息你自己许呀,还要别人帮。”
谢逾又是笑,笑了半天后才悠悠道:“我也没什么出息,那就这样吧。我的愿望就是,咱们就永远像现在一样,永远不会分开。”
那时她年纪还很小,谢逾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所以那时候她从没怀疑过,她和谢逾间也会有别离。
可是这个说着“永远不会分开”的人,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消失了。
谢逾走后,她用了很长时间来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她开始独自骑车上学。她坐惯了谢逾的山地车后座,一直不会骑自行车,为此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老爸心疼她,说要每天开车接送她,她没同意,固执地学会了。
她开始在放学后独自趴在书桌上写作业,不再遇到什么难题时就习惯性地朝身侧推过去。
她开始在家里没大人时独自在外面吃饭,小区外面开了一家社区食堂,爸妈给她办了卡。
……
整整一年的时间,她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谢逾。爸妈原本一直因为这件事很担心她,见她一直很平静,才渐渐放下心来。
直到谢逾生日那天,她一个人缩在屋里,偷偷给谢逾打了一个电话。
她在小本子上记下了很多准备跟他讲的话。
比如楼下两人经常喂的斑斑当妈妈了,生了两只颜色不一的小猫崽;比如这学期新换的数学老师是之前谢逾的班主任,课上曾无意中提起过他的名字。
比如她其实已经原谅他了。
再比如,她真的很想他。
摁下通话键时,她紧张得一直小口吸气。她已经一年没见过谢逾了,两人分别的时间已经比之前全部的时间加起来还要长了。然而手机里并没有铃声传来,机械的女声冷冰冰地提示着:“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这一刻,强忍了一年的泪水